阿莫林治下的球队在由守转攻时,第一脚出球往往不是找最靠前的队友,而是先交给位置最安全、接球角度最好的那一个。这套做法在面对高位逼抢时能不能行得通,本届世界杯给出了不少可以对照的场面。西班牙在决赛里只丢一球,靠的就是后场出球阶段始终有人站在正确的接应点上,罗德里回撤到中卫之间拿球,两侧边后卫拉开宽度,把阿根廷的第一道压迫线扯散。葡萄牙体育时期的阿莫林同样强调后场三人结构的稳定,但到了国家队或者更高强度的对抗里,第一脚出球的选择会被对手的逼抢方向直接改变。

阿莫林由守转攻第一脚出球如何破解逼抢

一、第一脚出球先看压迫方向

高位逼抢的球队通常会用一个前锋封住回传门将的线路,再用边锋压住一侧中卫,逼着持球人把球送到边路。阿莫林要求的第一脚出球正是针对这种封堵,中卫拿球后不急着向前,而是先横向移动半步,看清楚对方前锋的跑动方向,再把球交给已经摆脱盯防的后腰。

决赛第一百零六分钟的那个制胜回合,起点其实并不复杂。佩德罗·波罗在右路接到转移球之后没有停顿,直接起脚传中,尼科·威廉姆斯在前点完成头球摆渡,费兰·托雷斯后点包抄打进。这次进攻的第一脚出球发生在更早的位置,波罗接球时身边没有压迫者,因此他可以从容选择传中而不是回敲。

一旦第一脚出球被逼到边线附近,接球人背身拿球,出球线路就会立刻收窄。德国在三十二强赛被巴拉圭拖进点球大战,问题就出在中场接应点被切断之后,后卫只能选择长传,而长传落点又落在对方中卫的舒适区域。换个场景,如果接应点提前移动半步,出球角度就会完全不同。

二、后腰回撤决定出球角度

阿莫林体系里最关键的一环是后腰在由守转攻瞬间的回撤深度。回撤太浅,中卫和门将之间没有中间人,逼抢方只需要两个人就能封住所有向前的线路。回撤太深,又会把自己压进中卫的站位里,导致接球后视野被限制。

罗德里在本届赛事里获得金球奖,他在后场的接球位置几乎每一次都踩在对方前锋和中场之间的空当上。阿根廷在决赛中试图用前锋封住他,但他通过一次转身就把压迫甩在身后,随后把球分给拉边的队友。这种处理方式不需要复杂的配合,只需要接球前的观察和第一下触球的方向。

如果后腰被对方专人盯死,阿莫林的备选方案是让一名中卫带球向前推进几步。库巴西以十九岁的年龄拿到最佳年轻球员奖,他在后场的带球推进就是这套思路的体现。中卫一旦越过中线,对方的压迫线就必须整体后退,第一脚出球的空间随之打开。

三、边路接应点必须提前移动

由守转攻时,边路球员如果站在原地等球,逼抢方只需要把球逼向边线就能完成围抢。阿莫林要求边锋或者边后卫在球权转换的瞬间就向内线或者身后移动,制造一个可以一脚出球的斜线角度。

尼科·威廉姆斯在决赛中的头球摆渡之所以能形成助攻,前提是他在波罗传中之前已经移动到了前点。这个跑动并不复杂,但需要他在球还在后场传递时就开始判断落点。西班牙整届赛事只丢一球,进攻端的这种提前移动同样是他们能持续控制比赛的原因。

摩洛哥在十六强对加拿大的比赛中,奥纳希完成梅开二度,其中一次进攻的起点就是边路球员在转换瞬间向内线切入,把加拿大的防守阵型拉出一个缺口。萨伊巴里在对苏格兰时开场两分钟进球,同样是利用了对手还没完成落位的短暂空当。

四、破解逼抢之后要有人接第二脚

第一脚出球成功只是把球送出了压迫圈,如果第二脚没有人接应,ng28平台球权很快又会丢回去。阿莫林在训练中反复强调的一点是,出球之后持球人必须立刻前插,给接球人提供一个向前传球的选项,而不是站在原地看。

西班牙在决赛加时赛的那次制胜进攻,从佩德罗·波罗传中到费兰·托雷斯完成射门,中间只经过两次触球。这种效率来自接应点的持续移动,波罗传中之前并没有停下来观察,而是接到球就出脚,因为他知道前点已经有人到位。

如果第二脚接应点被对方中场封住,持球人就应该把球回做给后腰,重新组织一次由守转攻。这种做法看起来保守,但能避免在对方半场丢掉球权后被快速反击。萨卡在三四名决赛完成帽子戏法,英格兰六比四击败法国,那场比赛里双方的攻防转换次数远高于决赛,原因就在于第二脚接应经常被断。

阿莫林的这套出球思路在不同对手面前会有不同的执行难度。面对只用一个前锋压迫的球队,中卫带球向前就能解决问题。面对全线压上的球队,后腰的回撤和边路的提前移动就变成必须同时满足的条件。

本届赛事里那些在由守转攻阶段处理得最干净的球队,往往也是失球最少的球队。西班牙只丢一球,靠的不只是乌奈·西蒙八场七次零封,更是后场出球阶段很少把球送到危险区域。第一脚出球的选择,直接决定了接下来三十秒里球队是在进攻还是在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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